這時候刑訊科的人早就躲得遠遠的。事情辦砸了,他們也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只有寧志恒不死心,他幾步上前來到付誠的面前。眼前的付誠氣息微弱,空洞無神的雙瞳已經(jīng)發(fā)散,生命氣息隨時就會斷絕。不仔細看完全就是一個死人了。
寧志恒心中嘆了口氣,也徹底絕了希望,伸手緩緩將付誠的雙眼閉上。
然而就在這一刻,寧志恒的手按在付誠額頭上的那一刻,他的思維猶如一道閃電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到意識空間中。
這種感覺就像他前世穿越時一模一樣。完全不是由他自己控制的。
寧志恒依然出現(xiàn)在菩提樹的樹下,空明安詳?shù)恼b經(jīng)聲在這迷霧般的空間中回蕩。
此時寧志恒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微弱的光團。寧志恒的伸手想要收取。
就在手指觸碰光團的那一霎那,光團瞬間崩散開來,化作無數(shù)個畫面,猶如幻燈片一樣在寧志恒的面前飛快的播放閃過。這竟然是一個人短暫的時間記憶。
在那個片刻里,那光影像跑馬燈似的回顧自己的人生的重要時刻。
寧志恒如同一個旁觀者,窺探眼前的一幕。
畫面中,少年的付誠在一間學(xué)堂里,認(rèn)真的聽講臺上老師的教課聲。
年輕的付誠身穿日本軍服。站在訓(xùn)練場上大聲宣誓的場景。
青年的付誠身穿和服與一名的盛裝女子舉行婚禮的圖片。
接著是他身穿中國長衫,在一條街道上快步走著。然后目光急速掃過街邊一處二層房屋的窗戶,窗臺上的一盆鮮花,格外清晰地印入他的腦海里。
最后竟然出現(xiàn)了寧志恒身影,畫面里的寧志恒正在揮槍向他射擊。
這短短的幾個畫面極速的閃過,然后化作一小簇微弱的星光飛向菩提樹身,迅速的融入其中。
寧志恒的思維迅速的后退回到原點。
回過神的寧志恒寧志恒清醒了過來,思維也恢復(fù)了正常。
這一突發(fā)情況將寧志恒擊懵了,菩提樹好像又完成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它竟然收取到了付誠,不,應(yīng)該叫柳田幸樹臨死前腦部的短暫記憶。
盡管事情神奇難以解釋,但是對于菩提樹的神奇,寧志恒是早有心理準(zhǔn)備的。從他得到這棵菩提樹開始,就無時無刻都在挖掘它擁有的神秘力量。
至今為止,他能夠知道菩提樹的綠葉能夠改善和提升他的體質(zhì)。
甚至在危機的時刻能夠預(yù)知兇險。現(xiàn)在又有了一個重大的發(fā)現(xiàn),寧志恒通過它竟然能夠窺視到另一個人的短暫思維圖片。獲取他人極為隱秘的私人信息。這完全是一個極其逆天的作弊器啊!
他在前世曾經(jīng)看過一部著作,人在瀕死的時候的確會閃過生前的記憶,即所謂的回顧一生。
光影透過思想傳遞,放映著讓人震撼的片刻時光,存有者顯然可以展現(xiàn)一個人的一生,只能用“回憶”去形容這個過程,但是它和平時的回憶又大大不同。它非常快速,是以時間順序一幕接一幕地飛快閃過。所有的記憶都在一瞬間一起涌現(xiàn),在心靈的一瞥中體會到一切,彈指間就結(jié)束了。
它迅雷不及掩耳,將那些生命中的精彩片段回憶,形成一幕幕的視覺影像,難以置信地鮮明真實。寧志恒在觀看它們的時候,甚至可以重新體會到伴隨那些影像的情緒和感覺。
寧志恒慢慢的把手從柳田幸樹的額頭上收回,盡管經(jīng)歷了很多記憶片段,但是在現(xiàn)實之中,僅僅是思維的瞬間,這段時間幾乎是忽略不計的。完全就是一個念頭閃過,旁人根本是無法察覺出來的。
剩下來的工作大家都各自按照程序收拾殘局。衛(wèi)良弼和寧志恒匆匆回到了行動科,魏良弼回到他的辦公室,去頭疼他的結(jié)案報告。
林志恒卻有著不同的想法。在柳田幸樹的腦海里窺探到的五個片段中,前三個很明顯是柳田幸樹在日本成長學(xué)習(xí),并參加軍隊的記憶。第五個片段是他被捕時被自己槍擊的片段。
唯一有價值的就是第四個片段。在這個片段中柳田幸樹在一條街道中匆匆的走著,記憶最為深刻的是他看到街道邊一處二層房屋窗臺上擺放的一盆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