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話！”白興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從小到大都病懨懨的女兒居然能說出這種話？“父母再大，也大不過天子。天子在上，你怎么就不知道該聽誰的？”
白鶴染攤手聳肩，“剛剛就說過了，沒有人教過我。”
“你……”
“興言！”眼瞅著場面越來越僵，老夫人不得不站出來平息事端，她對白興言說：“你也別都怪阿染，可憐了這孩子，自幼體弱，在家里時也沒人想著給她請個教養(yǎng)嬤嬤，后來又送到外頭去養(yǎng)病，這許多規(guī)矩她不知曉也是有情可愿的?！?
說罷，目光朝著二夫人葉氏投了去，話里話外是在指責(zé)葉氏，身為主母，沒有照顧好非親生的嫡女。
葉氏一向看重名聲，又如何能甘心背這么個罪名，正想開口解釋，白鶴染卻把話接了過來：“這都怪我自己身子不好，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都是在榻上躺著的，教養(yǎng)嬤嬤請了也是沒用。母親應(yīng)該也是想到了這點(diǎn)，才只讓大姐姐其它幾位妹妹聽先生講學(xué)的吧！”
葉氏壓了壓心頭怒火，強(qiáng)顏歡笑，“是，是?！?
老夫人看看葉氏，輕哼一聲，隨即對著白鶴染連連點(diǎn)頭，“是個懂事的孩子?！?
這一句“懂事”，聽得在場眾人紛紛翻起白眼。就這還叫懂事？今兒這一大早白鶴染整出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哪個是跟懂事沾邊兒的？
但老夫人是鐵了心的維護(hù)這個孫女，她看著白鶴染，長嘆一聲，“回來就好。祖母瞧著你這臉色是白了些，但精神到是比從前好了許多，想來在洛城三年養(yǎng)得很是不錯。阿染，你也是我們白家的嫡女，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那府上給嫡女的規(guī)制和份例，也是不能少的。”說罷，又向二夫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