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讓開,看到前方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韓蕓汐一下子給愣住了。
竟然是他,龍非夜
韓蕓汐的腦袋都空白了,無法相信。
她愣愣地看了許久,嘴角才緩緩勾起了一抹自嘲,她想她一定是還在昏迷的路上,一定還在做夢吧。
否則,這個熟悉的身影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公眾場合呢他避之惟恐不及呢
是不是內(nèi)心深處還沒有真正放棄,所以,會這樣夢見他
韓蕓汐不敢去想,她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一動不動。
希望夢醒,繼續(xù)趕路,卻又怕夢醒,一切都消失不見。
龍非夜,你也不要動好不好。
就這樣站到地老天荒,可好
一見韓蕓汐,龍非夜便箭步而來,一貫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把欣喜全寫在臉上,只是,很快,他便戛然止步了。
就差那么一點點,他就什么都不顧沖過去將這個女人擁入懷中,可是,他終究還注意到了她身上披著的那件白衣。
他一眼就認(rèn)出那是白衣男子的外衣。
雖然君亦邪受傷了,可是,以韓蕓汐一己之力是絕對斗不過君亦邪的,如果是被他的人或者醫(yī)學(xué)院的人救了,早就有人來報了。
這個女人是怎么回來的
那個白衣男子救回來的嗎
白衣男子為何要引他們到玄金門,在蠱鼠攻擊他們的時候,白衣男子又是怎么找到開門的機(jī)關(guān)的
面對蠱鼠,他完全有能耐自己逃,為何要透支內(nèi)功救韓蕓汐
如果他是沖著毒獸來的,為何一進(jìn)門他就失蹤了
龍非夜有太多疑問,而這些疑問最根本的一點,讓他最介意的無疑是韓蕓汐的身份。
她,是不是西秦遺孤影族要守護(hù)之人
他已經(jīng)在藥城追查到天心夫人身份的線索,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和西秦皇族有關(guān)。
這是他最不希望的。
于千百人中,兩人就這么遠(yuǎn)遠(yuǎn)站著,遠(yuǎn)遠(yuǎn)相視。
“秦王妃,你總算回來了原來你沒被劫持呀”憐心夫人突然打破沉默。
她這話是給韓蕓汐判了死刑,沒被劫持而遲到,輸定了。
龍非夜這才從凌亂的思緒中緩過神來,所有的情愫收斂入心中,俊朗的眉宇之間又重新布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韓蕓汐,愣著作甚還不過來”他開了口,語氣里里透出了不耐煩。
這個家伙總是一句話,甚至是一個表情便擊碎她的美夢。
也罷
韓蕓汐定了定神,認(rèn)真看了他一眼,確定他從天坑回來沒有受傷才大步走過去。
她不知道這里到底是什么情況,也不知道他到底來做什么,
“殿下,你怎么來了”她欠身行禮,公眾場合她知道要配合他做戲的,只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直視他的眼睛。
見她的回避,龍非夜眼底掠過了一抹復(fù)雜,卻什么都沒有表露出來。
他高高在上俯瞰著韓蕓汐,冰冷的視線幾乎把她一身上下都給瞧了個遍,除了看到白衣上有血跡之外,并沒有受傷的痕跡。
“平身,你這是怎么了,本王的衣服怎么會有血跡”
安靜中,他低沉的聲音不帶情緒,卻顯得特別清晰,所有人都聽得到。
或許是韓蕓汐的出現(xiàn)讓大家都太意外了吧,龍非夜這么一說,周遭眾人這才注意到韓蕓汐身上披著男人的衣服,而韓蕓汐自己也是這時才意識到的。
她來得太急,都沒發(fā)現(xiàn)這件衣裳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這衣裳,在她這輩子最害怕的時候給了她安全感,如果不是白衣男子,她想她這輩子一定會完了的。
一個女人家披著男人的衣服,一身狼狽地出現(xiàn)在這里,任憑誰都會想歪的吧。
大家后知后覺,可細(xì)心的龍非夜卻早已一句話替她擋了所有流言蜚語。
可是,韓蕓汐又該怎么解釋“他的衣裳”披在她身上呢
韓蕓汐垂著眼,猶豫著。
“如此看來,秦王殿下之前就見過秦王妃了”憐心夫人立馬抓住他們的破綻。
這時,唐離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一臉嘲諷,“五長老,秦王妃之前被劫持正是我家主子救回來的,指望醫(yī)學(xué)院救,估計至今還沒找到人吧”
他說著,朝韓蕓汐使了個眼神,隨即轉(zhuǎn)身恭恭敬敬對龍非夜行禮,“稟殿下,屬下在城西找到王妃娘娘的,可惜讓劫匪逃了,請殿下降罪”
唐離這唐門少主如此屈尊,若是被唐門的人見了,會不會鄙視他呢
隱身在人群里的端木瑤氣得臉色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