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她還懂得了藏起鋒芒。
年輕漂亮又纖細柔弱的小丫頭外表，實在是太騙人了，擁有了這一層外衣，她更加無往不利。
她絕對懂得利用所有的外在條件，讓自己游刃有余地游走在生死線左右。
也就只有他司徒珩，能讓她如此警惕了。
這或許也是能令自己感到愉悅和驕傲的一件事。
“你別不信?！泵髡训哪抗獗派涑龊萆?，“我會殺了你?！?
眼前的姑娘漂亮極了，整個人出落得明艷美麗又動人。不得不說，比從前少了幾分冰冷的她，更像個溫暖的小姑娘了。
只是此時，她又變成了從前那頭狠厲的孤狼，冷颯又無情。
“我信?！彼就界裥α讼拢n白的面容顯得這笑也很慘淡，“這資料我也不清楚放在哪里了。”
“……”明昭顯然并不相信。
司徒珩又轉(zhuǎn)了個話茬，問道：“你為何費盡心思收集這些？”
明昭不回答，只看了眼司徒珩的臉色。
他整個人十分蒼白，脖頸處的傷口雖然并未傷及要害，但一直流血不止。時間長了，他必然失血過多喪失力氣。
但以明昭對司徒珩的了解來看，想等他到這個環(huán)節(jié)，起碼要花上一兩個小時。
他的身體素質(zhì)很強，就算是真到了命懸一刻的時候，身中幾槍依然可以堅持殺數(shù)十人，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的殺人機器。
可如今才過去多久？司徒珩的臉色就差得跟死人沒兩樣了。
“就為了救人？救那個跟你本身毫無關系的卑賤女傭、奶娘？你明明并不屬于這具身體，并不屬于那段人生啊……你又何必這么認真？”
司徒珩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理解，為什么小昭兒對著一個女傭會如此費盡心思，差點連命都搭進去。
她明明自小就接受他的培養(yǎng)，成為了一個冰冷無情的殺手。她甚至曾經(jīng)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為何如今卻這么在意一條卑賤的生命？
“你不會懂?！泵髡褢械酶麪庌q，也懶得解釋她的想法，可聽見“卑賤”二字，她卻仍是冷了臉，一字一頓道：“真正卑賤的生命，是像你這樣的人，絕不是她?！?
她說完又覺得沒趣，畢竟司徒珩根本不會懂。
可司徒珩卻定定看著她皺眉的小臉，思緒微微有些渙散。
這丫頭，并沒有被他養(yǎng)成一個無情之人。
或許，情之一字，就是她的弱點。
當年他殺了她的玩伴，殺了與她接觸過的所有人，后來她就變得不再與人交往。他以為她終于變得無情，可或許，她只是因為有情，而隱藏起了自己。
司徒珩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忽然急迫開口：“小昭兒，那你知不知道……其實不論你殺不殺我，都已經(jīng)沒什么差別了?！?
他深邃的眸子緊緊凝視著她，仿佛多看一秒她的面容，都讓他覺得幸福和眷戀。
“我也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