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販賣奴隸的罪惡之源(中)
泉州港灣酒樓是泉州這地界最上檔次的酒家。
靠著泉州港這個吞金怪獸,由著天南海北各個國家連著大明本地的豪商,這里的生意自然是火爆無比,即使他的價格極其昂貴。
商人的智慧那是不可小覷的,即使沒有朱允炆這種現(xiàn)代人的眼界,就大明這群本土的商人,一樣能造出一個一條龍的銷金窟出來。
說是酒樓,但占地之廣,涉獵的娛樂項目之多,堪稱是大明版的頂級會所。
餐飲、青樓、垂釣、度假,所有這個時空能提供的頂級閑奢娛樂全部具備,是泉州地界所有達官顯貴們的最愛,哦,包括那些國外商人,一樣對這里趨之若鶩。
能開的起這么一家酒樓,這酒樓的背景自然也是極其復(fù)雜的,不可能真的由一個普通商人就能干出這堂買賣,不然早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除了兩轉(zhuǎn)運使司的司丞,泉州府衙、泉州商會、包括泉州衛(wèi)、泉州水師衙門、泉州皇商分會都在這個酒樓里各占一股。
這酒樓便是這么一個集合泉州官商兩道所有資源的所在。
作為海運司的司丞,耿江一到自然是最高禮待,兩扇打開足有兩丈寬的正門后,左右是整整兩排妙齡的姑娘,一看到耿江便撲了上來。
“司丞老爺來啦。”
佳人的香味順著鼻孔直沖天靈,耿江打個激靈的功夫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果然,男人還是應(yīng)該多來這種場合,總是埋在衙門里哪行。
“顧會長和陸將軍來了沒有。”
左擁右抱著,耿江跟大堂的招待打了聲招呼,后者便忙躬著身子湊上來。
“給老爺回,陸將軍已經(jīng)到了,在海清閣呢,顧會長還沒到。”
耿江就皺了下眉頭。
堂堂泉州水師的指揮使都到了,一個小小的商人,就算是皇商的那也是商人,偏生架子還不小。
想起之前幾次跟這顧會長打交道,耿江就一陣心煩,作為海運司的一把手,他竟然在面對這顧會長的時候不知道誰是主誰是客?
但今天這堂子事想要做成,還真就非得靠著這顧會長不可。
倒賣奴婢的事,水師衙門未必有那么大膽子,除非皇商牽頭,因為從南天竺接人的海船是皇商的,皇商愿意抬手,水師衙門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
走上樓,人還沒到這海清閣的門口,隔著一丈遠,耿江就聽到屋子里一陣陣女人的嬌喘,當(dāng)下便覺渾身燥熱。
大步走過去推門,果看到那姓陸的將軍,正懷抱著一女子,正啃的一頭勁呢。
開門的動靜嚇住了兩人,陸大虎張口就要開罵,一見來人是耿江,臉上的怒容這才退去,慢條斯理的整理起身上的衣服來。
“耿司丞是文化人,不像俺陸大虎是個粗人,怎么連敲門的禮節(jié)都不懂?”
耿江走到跟前自顧自坐下,瞥了這風(fēng)情萬種的姑娘一眼:“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等戲子退下后,耿江才給自己倒了杯酒:“我約將軍你來是聊正事的,等正事聊完,自然有的是時間消遣。”
“還有比干這事更重要的?”
沒有盡興的陸大虎罵罵咧咧了兩句,也給自己倒上酒,跟耿江碰了下杯。
“說吧,什么事用的著堂堂海運司,泉州這地界位高職顯的耿司丞親自出面。”
“等一下,還有一個人沒到呢。”
耿江現(xiàn)在倒是不急,走到閣臺邊推開窗戶,眺望著不遠處的萬里碧波。
“我還約了泉州皇商分會的顧語,等他一下吧。”
這耿江不提還好,一提起,陸大虎便像點著的炮仗一般破口大罵。
“什么東西,一個商人罷了,整天人五人六的,還敢讓咱們兩個人等他,他娘的!”
還沒等他罵痛快,海清閣的門又一次被無禮推開,一個瘦瘦弱弱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哎呀呀,實在是對不住,今兒海上來了位朋友,剛從海外回來,我這忙著寒暄忘了時間,對不住對不住。”
別看剛才陸大虎罵的歡,這下正主一到,他反而沉默下來,冷哼一聲連個響屁都沒有。
皇商總會,宗人府的勢力,這牌子走到天下哪里都吃得開。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朱明的江山,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外姓耀武揚威。
“顧會長來了,快坐快坐。”
耿江倒是熱絡(luò)的招呼起來,而后自己也坐了下來,還殷勤的為這顧語添上酒水:“既然是你顧會長的朋友,那也就是咱們?nèi)莸亟缢腥说呐笥眩趺床徽泻魜硪坏篮赛c?”
“來了啊。”
顧語一挑眉毛:“他在旁邊的青山閣,他那邊也是一幫子哥們,喊過來我怕坐不下,等會我讓他來敬杯酒便是。”
“既然是剛從海外回來,那看來生意做得不小啊。”
耿江有意打探一下消息,就看顧語在那里擺手謙虛。
“他不是做生意的,哎,說起來他應(yīng)該跟陸將軍一樣,是個武將。”
武將?
耿江和陸大虎狐疑的對視一眼,除了這兩年永城候薛恪指揮的閩浙水師以外,沒聽說朝廷還往海外派過兵啊。
雖然猜不透這來人的身份,但既然也是朝廷的官,那大家就算是一個陣營的,兩人心里對這顧語又添了三分忌憚。